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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是达人】仙山、咖啡与日月湾,冬季到万宁来看海

精华

小重山 于2017-12-26发布 | 12月出游 | 浏览9964次

前言

万宁位于海南岛东南,盛产咖啡、槟榔,以温泉、书法享誉岛内外,是著名的长寿之乡、华侨之乡,也是海南的美食天堂、中国冲浪之都。我亲爱的,你可知道,冬季的万宁,是一朵浪花、一座山岭、一家书屋,也是一杯咖啡、一餐美味。

海南第一山,鉴真和尚与东山羊

按理12月中旬,全国已进入最冷的季节,但海南岛依旧湿暖如春,更何况我此行的目的地是东南沿海的万宁。说起来,万宁真个是避寒的天堂,年平均气温24℃,最冷月平均气温18℃左右。就算最热的时候,月平均气温也只有28℃,相对于中国的几个火炉城,还是要舒爽得多。

“多彩多情,万宁万福”,万宁人如是说。其实,我早年在海口生活过两年,毫不夸张地说,海南岛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起点与驿站。这多彩多情的万宁,我也是第二度来访,只不过十几年前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。印象中的万宁盛产咖啡、槟榔,以温泉、书法享誉岛内外,是中国著名的长寿之乡、华侨之乡,也是海南的美食天堂、中国的冲浪之都。可以说,万宁文风鼎盛,极富热带情调,是海南岛最有文化的地方。为什么?因为万宁有东山岭。

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。海南岛的最高峰是五指山,但“海南第一山”的名头属于东山岭。因东山岭三峰并峙,形似笔架,故又叫笔架山,曾与五公祠、鹿回头、天涯海角等景点齐名,为海南旅游非来不可的地方。东山岭海拨只有184米,却以奇峰怪石闻名,更兼禅音佛光和名人墨迹点染,俨然海南的文化名山。

我们一行到山脚的时候,天空阴沉沉地,似乎在酝酿着雨意。山门建得很有气势,雕栏画柱,龙飞凤舞,中间有赵朴初题写的“东山岭”匾额。或许为拓宽旅游新思路,如此低矮的山峰,居然也建起观光缆车。我们也图便利,分批乘缆车上山。缆车如长条靠背椅,可乘二人,视野开阔,能看到山坡上林立的巨石。回望即见远处的万宁市区,像地产商的楼盘模型,分为两个片区,大概是新城和老城。

雨意越来越浓,及至山顶,已然潇潇洒洒。先来个四周望,除了万宁市区,东北面是盛产螃蟹的小海,东南面能看到南中国海,一直往南,就是中国的三沙市。近些年来,南海纷争不断,西方列强挑唆周围小国,企图在南海遏制中国。从当前的国际形势来猜测,美国人机关算尽,帮闲们左右骑墙,恐怕要亲自赤膊上阵了。

终于下起大雨,就像龙王爷突然打了个喷嚏,让人有些猝不及防。赶紧跑到路边的小亭子里,发现衣服已经被打湿,好在天气不冷,尚能应付。雨中的“东山八景”,有些模糊,等待一会儿,雨渐渐小了,我们便去看“仙山佛国”与“摩崖石刻”。

东山岭是佛教圣地,相传高僧鉴真第五次东渡日本未果,漂流到海南岛,便索性与弟子到东山岭开坛讲法,名噪一时。鉴真和尚圆寂于日本唐招提寺,被称为“天平之甍”,意即他的成就代表日本天平时代的文化高峰。后世作家井上靖所著历史小说《天平之甍》,即以鉴真和尚东渡日本,弘扬佛法的史迹为蓝本。

潮音寺烟雾缭绕,香客盈门,相传为纪念南宋抗金名将李纲而建,与泰国佛教还有渊源。寺庙似乎刚装修过,里面金光灿烂,富丽堂皇。跟随信徒们进去,见山门后站立的韦陀双手合十,金刚杵横放于双臂,可见潮音寺规模中等,能招待云游到此的和尚免费吃住一天。如果是大寺庙,韦陀会将金刚杵扛在肩上,表示可以招待云游僧免费吃住三天;小寺庙里的韦陀菩萨,通常以金刚杵拄地,表示不能招待云游僧免费吃住。

雨越下越大,只好在庙里一边溜达,一边避雨。眼见一位不像和尚的先生口若悬河,在宣讲什么祈福仪式。于是,信徒们依次接受门前坛子里的清水洗礼,每人拿一枝荷花,再进入旁边的厢房。其实,最初的佛门并不提倡偶像崇拜,主张渡己,讲求个人修行,南传上座部佛教仍然秉承这种理念。只有汉传佛教才说佛法无边,普渡众生,甚至出现借佛门来坑蒙拐骗。

出得庙门,雨仍然下着,不过小得多了。穿过一线天,有石凳石桌,桌面有朱红楷书“要多思”,想来是山中隐士对弈的所在。周围磐石林立,上面布满摩崖石刻,或谓“去思”,或谓“会心处”,或谓“东山再起”,总是教人思考。也确实,思考才会厘清头绪,才会对自己有所总结。

半坡还有座真武殿,供真武大帝神像,显然是道教的门庭,可见这东山岭也是佛道儒三家并存。不过,我认为佛道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宗教,而儒家不能算宗教。宗教天然有排他性,而儒学包容并蓄,没有衡定的标准和明确的宗旨,更像是一种生活理念,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立世和处世的法则,所谓修身齐家平天下者也。 有块神仙姿态的“飞来石”,曾在《红楼梦》片头中出现过,其下为“海南第一泉”水质清洌甘甜,号称“仙泉”。“仙舟系缆”对面的岩壁有海南首任省委书记许世杰为东山岭所题五言诗,其中有:“石山成翠岭,望海喜登临。纵览连天碧,俯观遍地金。”想来他对自己的政绩还算满意。

同行的当地朋友说,对万宁人而言,东山岭意义非凡,活着的时候登山观水,死后也要葬在东山岭。怪不得山坡上散落着明清时期古墓,想来现在已经不允许乱葬了罢?

兴隆咖啡,联合国小镇上的大品牌

发源于琼中斩岭的太阳河自西南流向东北,穿过兴隆镇,注入万宁水库,最后汇集于中国南海。兴隆华侨农场就位于风情摇曳的太阳河畔,是个种满故事的地方。看似“生意兴隆达三江”,实际上直到清朝乾隆年间,因受到地方官员的重视,才逐渐形成一个小集市,取名为兴隆。而真正热闹起来,还要追溯到上世纪50年代初。

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,英国人在亚洲的殖民统治已经是日薄西山。到上世纪40年代末,马来亚的华人数量超过当地土著,各政治组织也初露锋芒,引起英国殖民者和马来亚当地人的恐慌。于是,殖民者为便于继续统治,便采取“拉一派,压一派”的手段,拉拢马来亚人,血腥镇压和屠杀华人,一时间,血雨腥风,马来亚华人处境艰难。

1951年10月,广东省委派三名干部带领700多名受英国殖民者迫害的马来亚归侨,分三批安置于兴隆,组织难侨生产自救,创立兴隆华侨农场。建场至今,兴隆先后安置了来自21个国家和地区的归国华侨10000多人,组成“联合国小镇”,一度受到国家领导人的重视。虽然名称几经变更,但一直没有脱离“国营华侨农场”的性质,成为中国最大的华侨农场

或许为了发展旅游业,2007年,兴隆华侨农场更名为“海南兴隆华侨旅游经济区”,但保留“海南兴隆华侨农场”的招牌。现在的华侨农场,其实更注重生态旅游,建设有温泉度假酒店、高尔夫球会、热带植物园、东南亚风情村等休闲娱乐场所。我们此行主要探访兴隆咖啡谷,也即兴隆华侨创业起家的根本。

接待我们的姑娘叫海燕,说话即不像海南本地人,也不是岛外普通话,而是别有韵味的“兴隆普通话”。我觉得,万宁抑或太阳河畔的兴隆镇,流淌着东南亚热带风情。因为有兴隆,万宁才极富异国情调,才极富南洋气息。海燕说,兴隆因地处北纬18度线左右,最适合咖啡生长。兴隆最早引进的品种是马来西亚罗布斯塔(Robusta)咖啡,后经兴隆归侨不断改良,成为适合当地气候土壤的“兴隆咖啡”,也成为中国产咖啡的金字招牌。

咖啡恐怕是世上仅次于茗茶的饮品,起源要追溯到公元纪年以前的非洲,一位埃塞俄比亚“放羊娃”发现他的羊群因“吃一种红色果子导致举动滑稽怪异”,咖啡随即问世。咖啡的种植后来传到中南美,使得巴西一度成为最主要的咖啡出口国,只是近些年被越南赶超。我喝过越南的邦美蜀咖啡,味道还好。邦美蜀在广州设厂,倒也不算稀奇。有友人从肯尼亚带给我一包咖啡粉,因怕过期,连续喝了两三个月,有段时间甚至有点怕见咖啡。

虽然咖啡主产于非洲、中南美和亚洲,但倍受欧美人钟爱。我对饮品的追求,在解渴的同时,让入口时有那么“一点儿”味道,根本算不上品评。譬如咖啡,我也会“煮”会“冲”,但还是觉得“速溶”即可,用不着那么麻烦。至于咖啡中的贵族“蓝山”或者“猫屎”,则只能偶尔品味了。

海燕带我们进入兴隆咖啡谷,边走边介绍。沿途都是咖啡树,果实或红或绿,或大或小。咖啡树的第一次开花期在树龄三年左右,果实于花开后六至八个月间成熟,里面有两粒种子,也即“咖啡豆”。即使同一棵树上的果实也不会同一时间成熟,所以高质量的咖啡需要人工分批次采收,熟一粒摘一粒,殊为不易。

走进挂着“兴隆华侨集体农庄”牌子的历史文化长廊,这里以图片和实物来讲述华侨农场的历史。从逃难归来到建立农场,从最原始的炒制锅台到已经淘汰的机械设备,从原始农业到旅游经济,这其间也可以看出新中国经济建设和发展的历程。

咖啡谷的高处居然有一尊四面佛,显然受到东南亚文化的影响。四面佛原为印度教创造神梵天,后被佛教抓了壮丁,吸纳为“二十诸天”,倍受信奉小乘佛教的东南亚国家所尊崇。爬到上面去看,居然碰到江湖剧毒“见血封喉”树,还有果实类似咖啡的颠茄树。兴隆地处热带,植物世界真是令人称奇,令人敬畏。

品尝完咖啡,我们便结束游览。按海燕指点 ,到一家名为“伊萨娜”的印尼餐馆吃饭。印尼语中,“伊萨娜”是皇宫的意思,老板娘是印尼归侨。印尼菜以使用酱料和咖喱见长,不过老板娘都有所改良,使之更符合中国人的口味。

当晚宿兴隆金陵博物馆酒店。入夜时分,居然下起小雨,泡在露天的温泉池子里,浑身舒坦,差点沉沉睡去。

观海听涛,在海边遇见最美的书店

即使我逛过许多地方的书店,但像凤凰九里书屋这样有性格的书店,我还真是第一次见。

与其说有性格,还不如说比较荒诞。我猜想,书屋的老板一定是个有故事的家伙。因为像我这样的俗客,大抵不会跑到这儿来买书,最多进去看个稀奇。所以,按照常理判断,在偏僻的海边弄一个书屋,恐怕连裤衩子都会赔进去,基本与赚钱无关。那么,这老板应该是背后财力雄厚,或者用文艺点儿的话来说,就是做一种“情怀”。至少,也能体现这个地方的文风和礼教。

当然,书屋本身颇有“文艺范儿”,前面高树垂阴,后面惊涛拍岸,号称“海南最美书店”。店里面清幽雅致,提供阅读和创作空间。来访的客人或许都读过“顾我门户虽不同,如此林泉均所好”,文绉绉的,只听见轻微地翻书的声音。倘是要上一杯咖啡,在阅读的时候,偶尔抬头,就能看到海南最美的石梅湾,坐拥无敌海景。如果懒得阅读,拿本书装装样子也是好的。鸥影浪花,归帆征绰,都是极好的元素,兴许能吟出几句诗来。我可不成,大抵只能吟唱“想佳人妆楼凝望,误几回、天际识归舟”。

我突然想到,如果在这地方邂逅一位与众不同的女子,那场面该有多文艺?或者我可以买一本她喜欢的书,然后在扉页写上几个字。可是,该写什么呢?还是等遇见再说吧。

今日的天气有点阴晦,我实在静不下心来翻书,却可以沿着海岸线骑自行车。石梅湾的海岸上有几株横斜的椰子树,堪与三亚那棵倒伏的明星椰子树相媲美。可惜天不随人意,暗灰的背景很难拍出满意的相片。

熟知当地旅游的玩家们说,万宁最东边的“大花角”是个不错的去处。从石梅湾到大花角约四十公里,说走就走,我们便驱车前往。大花角是海南省级自然保护区,从地图上看,有两只“触角”,像蟹钳一样伸向南中国海,南边是前鞍岭,北边为后鞍岭。我们要去的是后鞍岭,据说没有开发,比较原始,但也适合这帮寻找野趣的旅游者。

山脚驻扎海军某部,禁止旅行者进入,大概领队前期做过工作,所以很快就放我们过去了,但告诫不要拍摄军事建筑。通晓当地掌故的人说,这里曾抓到一个日本间谍,发现他拍到许多军事设施的相片。其实,重要的建筑设施都涂装了防护色,没什么可拍。但有个问题,你这一伪装,不就告诉别人“这东西很重要”吗?或者军事保密规则,不能以常理推测?

部队派了个士兵小哥跟着我们。所谓登高而望远,从大花角能看到港北码头,也就是盛产和乐蟹的地方。其余只剩茫茫大海,并不十分出彩,或许傍晚有落日彩霞时才好看点儿?

盘恒个把小时,我们便又回到山脚,经小路进入海湾。这里是真正的野海滩,惊涛拍岸,潮声轰鸣,势如千军万马奔腾,看上去自然洪荒,让人领略大海最粗暴的一面。岸边巨石被海浪打磨得光滑圆溜,如同恐龙蛋,煞是有趣。大抵经常有人来捡石头,所以竖着“禁止捡取石头”的牌子。

部队小哥居然还在盯着我们。想来驻军对当地百姓和游客也比较头痛,周围有散养的牛,赶也赶不走,弄得到处都是牛粪。再说不走寻常路的游人,通过小路绕到海边,虽然多数无害,但也难保不出纰漏。

这篇游记中提到景点

万宁 海南 海口 兴隆 和乐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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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是达人】仙山、咖啡与日月湾,冬季到万宁来看海

1海南第一山,鉴真和尚与东山羊 2兴隆咖啡,联合国小镇上的大品牌 3观海听涛,在海边遇见最美的书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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